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钱就没了。沈芳说拿去填了窟窿。我追着问什么窟窿,她不答。等我反应过来,敏华已经不在了。沈酌还在襁褓里。我抱着他坐在灶房门口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您没想过找她。”
“我不知道往哪找。沈芳说她是逃债出来的人,找了反倒害她。我就……没找。”
裴渡沉了两秒。
“所以您跟沈酌说——‘你妈受不了矿上的日子,走了。’”
赵秀云点头。泪水从下巴滴在病号服上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他大了以后问过我,我总不能说你妈是被你亲姑姑b走的。沈芳头几年还会寄钱回来,送点粮食。我怕把这层撕破了,沈酌连这点都没有了。”
裴渡盯着她。
这个老太太。七十二岁。尿毒症。一次透析两千多。她攥着村里凑的几百块红包y塞给沈酌的时候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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