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打给她妈妈的电话第二天上午就打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咏悦当时正坐在教室里做语文试卷,班主任让课代表喊她去办公室,她妈妈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咏悦的母亲叫周梦荷,她今天穿着一件深驼sE的羊绒风衣,脚上踏着一双黑sE高跟鞋,盘着头发,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化了JiNg致淡妆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年十七岁就怀孕,十八岁生下向咏悦,二十二岁离婚,向咏悦还在念小学的时候,她从锁着的cH0U屉里翻出来了一张泛h的离婚协议书,上面写着年份和日期,以及她爸爸向思勉和妈妈周梦荷的签名,黑sE的墨水逐渐褪sE,而妈妈当年的签字力透纸背,像是在这段婚姻上画了一个决绝的句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梦荷从来没有跟向咏悦提过“未婚先孕”这四个字,但她经常说“nV孩子要自重”,又或者“你考不上好大学就什么都没有了”,以及“不要谈恋Ai,高中的恋Ai都是虚假的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“妈妈只有你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“你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,我做错了那一步,所以我的人生毁了,你不能再做错,你不能落得像我一样下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咏悦从小就知道,她的存在是周梦荷人生中最大的错误,她妈妈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和爸爸谈恋Ai,然后被Ga0大了肚子,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就开开心心退学结婚了,他们曾经有一段很幸福的时光,再然后她爸爸出轨了,出轨了一个b他年长几岁的nV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向咏悦活着的唯一意义,就是证明她当年的选择并非全然错误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咏悦讪讪的在门口看着周梦荷,空气中弥漫着一GU焦灼的气息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,堵得人x口发紧,向咏悦走向办公室,看着她站在周梦荷面前,看着她叫了一声“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老师坐在办公里,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,向咏悦进来之前,班主任就已经把事情说了一遍,语气委婉,措辞谨慎,见向咏悦来了,班主任的言语十分中X:“金羡瑄和向咏悦在晚自习期间在学校牵手,影响不太好,学校建议停课三天,让她回去冷静冷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梦荷听完,沉默了几秒钟,向咏悦看见她妈妈眼皮跳了跳,这是妈妈生气爆发前的征兆,她刚要解释,周梦荷便转过身来,直直的看着向咏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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