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节奏没有变过,不急,不催,就是在走,无论她做什么,这个数字都会走完。
"四,三,二,"
林晓没动。
"一。"
然后被子就被掀开了。
不是用扯的,是从她脚边开始,用一个平稳的力道把整条被子从她身上移开,冷空气扑过来,她的后背和腿一下子暴露在那个清晨的温度里,那个温度比她预想的低,她的皮肤在接触冷空气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小腿,她本能地蜷缩了一下,翻身想要去拽被子,但赛勒斯已经把被子放到了床尾,折叠了一下,动作干净,他站在她床边,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在等她站起来。
她不站。
赛勒斯没有废话,他坐在床边,一个动作,林晓整个人就被拎起来了,他抓住她的手腕,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力道,把她翻过来,趴在他的膝盖上。
这个姿势来得太突然,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位置了,双手撑着地板,头和腿都在另一边,他的膝盖是硬的,她的腹部承受着那个支点,整个人的重心都不在自己手里,这个角度很奇怪,地板近得很,天花板却远得几乎不在同一个空间里。
她花了两秒才把自己现在的处境理解完,理解完之后第一个涌上来的不是疼,是荒谬。她十八岁,前天晚上还在图书馆赶一篇论文,现在她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按在膝盖上,脸朝着地板,姿势和幼儿园挨罚的小孩没有区别。这个落差大到她的脑子一时处理不过来,它调不出任何一条可以对应的经验,因为她的经验库里根本没有这一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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