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希望所有人都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,孙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。厂里出了大事,一个C作工不慎跌入机器,人没了,他焦头烂额地处理了好几天,赔钱、安抚家属、应付检查,身心俱疲。一进门,迎接他的不是往日的温馨,而是老母的控诉和nV儿的闭门羹。

        NN添油加醋地说了阿广“偷钱”和“顶撞”的事,末了孙虎解释,老人不肯接受自己是错怪了孩子的事实,反而是埋怨孙虎:“都是你!背着我给她那么多钱!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!她现在敢偷敢骗,以后还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虎头疼yu裂。说她也没有偷没有骗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母却说自己还没有找到那五块钱,肯定是她偷的!还敢顶撞我,小没良心的,看她以后怎么照顾你!都说nV儿是贴心小棉袄,你nV儿就跟你贴心,对我就这样!

        五块钱,五块钱!就五块钱吵成这样!

        一边是厂子里的人命官司让他心力交瘁,一边是家里J飞狗跳。他知道母亲观念老旧,也知道nV儿受了委屈,但他此刻没有JiNg力去细细分辨。他敲响了阿广的房门,声音疲惫:“阿广,开门,爸爸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广不开门,只在里面闷闷地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孙虎叹了口气,隔着门说:“爸爸知道你没偷钱,是爸爸给的。但你不该跟NN顶嘴,她年纪也大了……听话,出来给NN道个歉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内的阿广心凉了半截。看,又是这样。明明不是她的错,最后却总要她“听话”,要她“道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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