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从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,他甚至都没怎么跟人道过歉,他很少做错什么,即便做错了别人也都会原谅他,他不需要对谁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迟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渊,他低着头垂着眼睛,都不敢抬头看他,高大的身体弓着,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哪里还有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威猛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沈迟很想抱住他,但是他还没消气,任谁莫名其妙被冷暴力都会生气。即便沈迟有所预料,但是心里也有一股无名火在往上冒,谢渊真的太欠收拾了,完全就是一个小学鸡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渊盯着脚尖等了一会儿,但是沈迟一直不说话,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——沈迟是不是还在生气?刚才的笑是不是他看错了?沈迟他怎么不说话?后背的热汗干了又冒出一层冷汗,他在沈迟施展的沉默中坐立不安,最后受不了了小心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迟冷若冰霜,“知道了。”说完就转身走了,背影是和他一样的干脆利落,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渊愣愣的站在原地,“知道了”?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”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    是知道了,原谅你了?

        还是知道了,随便你?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沈迟离他而去的背影,脚像被冻住一样,根本无法迈开脚追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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