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曌忽然抬手,食指抵在他唇上,打断了他未说出来的话。
“侥幸?”她笑了一声,又轻又冷,“既然世子爷都认定我是侥幸捡回一条命,那想让我Si的那个人,想必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姒晏清眸sE一沉,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,攥在掌心: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这天下想让我Si的人太多了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她任由他握着,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十指上:“我不设暗卫,就是在给他们递刀子。”
她抬起眼,直直地看进他眼底:
“他们不动手,我怎么知道是谁在背后T0Ng刀?越是觉得我是侥幸逃脱,下一次下手就会越狠。我倒要看看,为了杀我,他们到底能豁出多大的代价,又能扯出多少条藏在水下的鱼。”
“你瞧,这不连你这西南王世子的军营重地,都能让人渗透得像筛子一样。可见,即便不是你们王府指使的,你这军中,也必定有内鬼。”
她凑得近了些:
“现在能确定的,番邦、朝廷,还有你这军营里……都有通敌的嫌疑。”
话音落,帐内Si寂。
只有两人的呼x1声交织在一起,一个是冷静的挑衅,一个是压抑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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