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多心绪纠缠,千言万语终是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,林琅坐在床沿,手向君钰伸去。君钰却是条件反射地朝身后挪了挪,似是躲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琅见此情景,他的动作一滞,他回想起当初出征赴死之前,他把君钰迷晕,而强要了君钰的那个晚上——那是他心满意足的一个夜晚。可第二天,君钰起身后,却和他连道别也未曾,就悄然离去,那个早晨,林琅醒来,身边是那么的清冷……林琅凝思片刻,他知晓君钰是在警惕他会再次进行不轨的行为,林琅勉强笑了笑,说:“老师放心,我不过是想替你解开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君钰,林琅总是比对常人要多出几分的耐性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到林琅近在自己颈项的气息,君钰心里五味陈杂,思虑着,他解释说道:“我并非存心欺瞒于你,只是朝堂艰险,你要登上那万人之上的宝座,不知还要多少鲜血白骨来铸就,我不想,继续杀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君钰想起那满山遍地的血红,怎么也挥不去的腥味……这些都叫他感到无尽的恶心。染满红色的双手,君钰每每自己瞧着,皆觉得自己罪不可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纷争不休的战乱世道,君钰从踏上从军这条路的开始,他就知道会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纵然君钰早已明了这般事世又如何,他在面对征战之时,终归,心底还是会惧怕,终归,他想要下意识地躲避这无尽的杀戮,哪怕持屠刀的人其实是他自己。还有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对这无休无止的纷争,他,确实是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,我不知道你为何变得如此心软。”林琅的神色深不可测,眼眸犀利,他说,“老师是忘记了自己怎么扳倒王谢之,让他承认自己和九娘的罪行,还替孤王一剑结果了九娘和收拾她所生的孽种?老师是忘记了你在屠戮王家三族时候的决绝?老师是不记得你是怎么用你那长如白玉的手臂,替孤淹死孤那聪明纯粹讨父王欢心的七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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