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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因为有小谦在,没人能把我赶出这个家庭。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我只会陪在弟弟身边,哪怕付出任何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谦尚且是个婴孩时,我抱着他稍微久一些,就能感到一双眼在背后盯着我。大部分时候小谦会被直接抢走,毕竟那时候我也还是个孩子,从我的怀抱里换到父亲怀里时,他会告诉我,小谦在我手里不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已经过了对于大人的话深信不疑的阶段。因为小谦被还回来时,他的小胳膊小腿上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环状淤青,好像有人用力地掐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了母亲,她说小孩皮肤脆弱就是容易磕磕碰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放学,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。因为知道家里有弟弟在等,我不参加任何社团,也不接受同学的游玩邀请,学校离家十五分钟的脚程,我能缩短到七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到家,我不会先冲到小谦的婴儿床前。而是忍耐着想见他的心情,先去把手彻彻底底洗干净,再去看弟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会先像剥虾一样把小朋友从头到脚都检查一遍,每一处袖子都拉起来,把脸凑上去一寸寸仔细看,就差拿放大镜了。好在这样做了一段时间后,小谦的身上没有再出现过奇怪的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上高中后回家的时间更少了,仅有的时间也被补习班填满。那一阶段,比起我离不开小谦,小谦更离不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周末我被留校补课没有回家,隔周周一,还在上幼儿园的小谦居然一个人背着书包,下课后用零钱自己坐了四十分钟的地铁来我学校门口找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这件事父亲差点没要了我的命,不用他说,我自己也想把自己结果了。车流,可疑的人,地铁缝隙,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小谦可能就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叫去保安室领小谦时,他正抱着书包坐在保安的椅子上,紧盯着错误的方向——我是从后门进来的。教导主任,一个没有结婚的中年女人,正拿着纸巾帮他擦脸。我脑子嗡的一声,上去分开小谦和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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