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飞快,镜玄如今已是怀胎九月。硕大的孕肚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,腰腹也常常泛着酸麻。胎儿强横的真龙血脉如同埋在身体内部的利剑,让他饱受折磨。所幸他根基不差,倾尽全力蕴养之下,孩子再过几个月便可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临近十七岁生辰,他的凤凰血脉即将觉醒,仍是让人难免忧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他斜靠在床头,手中的书已经翻了大半天,却只看进去两页。崑君这几日都忙着天罡锁元阵之事,已经几天没有进过房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扶着腰缓缓起身,踱步至窗前。推开窗扉,远远便望见那道立于半空、线条硬朗的背影。金色光华在那人周身流转不息,隐约可见其身前不时迸射出紫红之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锁定在崑君周遭翻涌的繁复符文上,眉头深深蹙起——此阵不仅耗材众多,布施起来对法力的消耗更是惊人。纵使崑君法力高深,如此持续损耗之下,能否坚持到大阵功成,犹未可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的自己也无法助力他哪怕半分,只能尽量照顾好自己,免去他的后顾之忧。镜玄于窗前久久伫立,直到后腰传来阵阵酸痛,才扶着腰慢慢走回床前。他轻声叹息着,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,不久便昏沉沉地陷入梦乡。

        镜玄是被一阵细微的痒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脸颊像是被柔羽扫过,那痒沿着肌肤的纹理,一路爬上他的胸口,慢慢渗透进去,让他原本轻缓的心跳,渐渐变得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慢地张开双目,眼前是崑君的笑脸,“吵醒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”镜玄慢慢抬手,指尖拂过他的脸颊,停留在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处,“我刚好睡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几日不见,我特别想你。”——所以偷亲是合理的,崑君气定神闲地收回了探入镜玄寝服的手,在他身侧支起下颌,“你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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