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踝处一片红紫,应该是常年带着的镣铐留下的痕迹;左脸多了片狰狞的伤疤,从嘴角蔓延到锁骨,在夕yAn和篝火的映照下像是随便缝在他脸上的一片兽皮;他b上次更瘦了,几乎看得见单薄衣衫下凸起的肋骨——等等,现在可是十一月,为什么他还是穿着那么轻薄的衣服?你张了张嘴,但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和他搭话。
又一个肥胖的工人路过,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地撞了他一下。男人一个趔趄倒在地上,雪渣和碎石子划破了他的手掌,在白sE的地上留下几缕显目的殷红。那块面包打着滚停在了你脚边,你犹豫了一下,弯腰捡起,随后朝他走去。他才刚刚爬起,沉默地拍着衣服。察觉到面前多了块影子,他慢慢抬起头,一双麻木与Si寂的荒原撞上了你。
你下意识握紧了拳头,把面包递给他:“没事吗?我看你……似乎不太好。”
他接过面包,眼神在你身上短暂地停留,很快又飘向了别处。“没事,谢谢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话。
压抑的沉默在你们之间回荡,你看着他的衣服。衣服的下摆还带着某种cHa0Sh的沉重感,看得出曾被沾了水的掌心反复r0Ucu0拉伸。侧向的光线g勒出了布料表面的起伏,细小的褶皱变成了平滑的波浪,在每一个动作间闪烁着廉价布料特有的光泽。
“哎……算了,这个给你。”你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,m0了一遍身上的口袋,终于找出随身携带的一管止疼剂y塞给他,“不是什么昂贵东西,收着吧,会有用的。”
他的目光飘回了你身上,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,第一次露出一种你看不懂的表情——好像是困惑,但更多是害怕和悲伤。他抿了抿嘴想说什么,一个工头模样的男人走到他身边,和他低声交流了两句,他便起身,又看了你一眼,慢吞吞地跟在男人身后进了漆黑的矿洞,很快便消失了。
在路过你身边时,他似乎又低低地说了句谢谢。
第三次见到他还是一个雨天。
自从上次在矿场见到他后,你总是有些心神不宁。别再想他了,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,你对自己说,何况就算你同情他又能为他做什么呢?难不成把他买下来带回家?这个想法一出,你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真是疯了……你摇摇头,想把他从脑海中甩出去。思绪都乱了,g脆出去散散心吧。
你叹了口气,披上衣服带上伞就出了门。
初春的雨总是温柔的,丝线般密密地斜织着,给山林笼上了一层薄烟。你深x1了一口气,漫无目的地闲逛着,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矿场的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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