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聿修唇角微动,却并没有笑意:“我原以为,这些年过去,你总该想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明白什么?”雪初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明白,”李聿修把这三个字缓缓吐出来,过了片刻,才续道,“江湖人图的是快意,世道却不认。他那样的人,热得快,散得也快。今日能把你捧在心尖,明日便能在风尘里与旁人称兄道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初想反驳,话到嘴边,却又想起自己其实并不了解“从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待我很好。”她还是开了口,声音却低了几分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街尾不知谁家的孩子忽然哭起来,哭声断断续续,夹在屋檐滴水的声音里。又有一个挑担的从他们身边擦过去,担子上的鱼腥气一路拖到巷口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那阵声响过去,李聿修才冷笑道:“他待你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负在身后的手垂下来,一只搭在腰间的玉坠上,指腹绕着玉沿摩挲了一圈:“雪妹妹,好不好,从来不是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轻叹一声,目光沉下来:“他若真好,当年怎会不知礼法,罔顾你的名节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你尚未出阁,便有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初只觉耳中嗡鸣一片,四周的市声都远了。身后的墙面还带着雨后的Sh气,透过薄薄的春衫贴上她的背。脚下那块青石板不知何时积了一小汪水,她退了半步,鞋底便陷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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