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,地下停车场的灯管老旧,光线像廉价威士忌一样泛着混浊的黄。空气里有机油、潮气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,像城市腐烂的内脏。
陈义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扣着方向盘。指节发白,像把最後一点血色也榨乾。他没有开音乐,没有开窗,只有引擎刚熄火後残留的微热,在密闭空间里慢慢死去。
膝上那本厚重的资料夹,比一把枪还危险。里面全是这六个月来拼凑出的线索——黑道线人的口供、财团内部的秘密帐本、还有几名高层政府官员的亲笔签名文件。
「操……这群王八蛋把监管部们上下都打点好了。」他心里暗骂,喉结滚动,如果他推测的没错,特殊驯化局根本是洗钱用的白手套,看着逐年创新高的奴隶拍卖价格,以及激增的失踪人口。
这城市总是能把血洗得乾乾净净。
「洗钱、绑架、非买人口贩卖??只要再多一条证据,我就能把整个链条掀开。」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把资料收进公事包,突然——「碰!」
右侧车灯发出清脆碎裂声。一辆银色小轿车倒车时没算好距离,轻轻撞上他的车尾灯。陈义皱眉,抬头看去,只见一名年轻貌美、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急忙下车,连声道歉:「对不起!先生,我真的没注意……」
他只得把资料夹塞进抽屉,推门下车。就在他弯腰查看车灯损伤的那一瞬,女子忽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银色喷雾,对准他脸部
「噗——」
细密的雾气直接扑向他的脸。
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。他的视线开始失焦。灯光被拉成细长的线条,影子像歪斜的墓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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