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气到血压瞬间升高,头越来越晕,心脏也乱跳个不停。我手发抖地找到医生开给我的药,急急忙忙吞了一颗,身体才渐渐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忍不住又回他:「我已经报警,告你侮辱了,接下来我不回应,交给警察处理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回我:「死乌龟,去躲在警察背後啊!一辈子只敢躲在别人後面的缩头乌龟,有没有种,出来面对面讲啊!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痛点被他一次又一次狠狠践踏。我这辈子最在意的,就是别人说我活在棠的保护下,自己却没能力为棠做点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气之下,我回他:「出来就出来啊!谁怕谁!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约在一个人烟罕至的河堤边。我早早就到了,手上拿着一根棒球棍,内心却有点紧张。我在干嘛啊?六十岁了还在意气用事。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人,真的会来吗?

        一台破旧的摩托车靠近,那引擎声用苟延残喘形容再适合不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男生下车,身高跟我差不多。我从高两公尺的河堤上望着下面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脱下安全帽,竟然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爬上河堤:「你是周棠老公?」他淡淡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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