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冲上来的不是披甲敌军,而是拿着农具的子民。贺骁深知若陷入缠斗,身後的皇帝便会暴露在死角;但他手中的长刀,终究劈不下同胞的头颅。
他的刀锋舍弃了致命的抹喉,转而化作最冷酷的下盘收割。刀光贴着石阶翻飞,精准地挑断最前排暴民的脚筋,或用刀背狠狠砸碎他们的膝盖骨。
骨裂的闷响与惨叫声瞬间刺破夜空。失去行动能力的县民痛苦地倒在台阶上,反倒成了後方人潮难以跨越的肉盾。被割裂的肌腱与皮肉涌出大量鲜血,顺着青石阶触目惊心地往下淌,在底下中庭的青石板上积成了一滩黏稠的暗红,彻底浸透了後方暴民的草鞋。
而在这片倒地哀嚎的县民与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,萧永烨静静地站在高处。
他身上仅披着一件宽大的墨色大氅,内里还是单薄的素白中衣。他负手而立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他冷眼俯视着脚下三步外被彻底染红的石阶,看着这场由他亲手拉开序幕的血腥戏码。
「锵——!」
林进生一铁鎚狠狠砸偏了一名禁军的刀,自己也虎口震裂,踉跄着退了两步,胸膛剧烈起伏,满脸都是不知是谁的血。
就在这短暂的喘息间,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,从高处冷冷地砸了下来:
「想活着,就放下武器。」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无视生死的帝王威压,硬生生穿透了庭院里的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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