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裴鹿只是脸皮厚不是傻子,他在碧落宗混了六年,这个红头发的玄霜宗首席大弟子一看就不好惹。

        殷九歌跟容瑾说话的时候,连敬称都没用,几个字往外甩,语气冷得能在空气里结冰。能让容瑾被当众下了面子的,整个南域都找不出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鹿只是躲在石柱后面,眼珠子滴溜溜地跟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转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玄霜宗一行住在客院。客院在正殿以东。从外门居所到客院,必经一条穿过竹林的石径。石径中段有一个岔路口,一边通客院,一边通外门的井房,外门弟子每天早晚去井房挑水是日常杂务,经过那个岔路口再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清晨,裴鹿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对他来说极其罕见,平时他都是踩着点起床,能赖一刻是一刻。但今天不一样,他天不亮就爬了起来,翻出自己那件最干净的灰袍换上,又蘸了水把脸仔仔细细洗了一遍,对着铜镜左看右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铜镜里映出一张圆圆的脸,眼睛倒是挺大,圆溜溜的,就是总透着一股不太正经的精明劲儿,不说话还挺讨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拎起两只空木桶出了门,慢悠悠地往井房方向走去。路上碰到几个外门弟子,有人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,有人干脆绕道走,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鹿对此习以为常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个岔路口。放下木桶,蹲在路边,眼睛却不停地往客院方向张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刻钟过去了,没人来。两刻钟过去了,还是没人。等裴鹿蹲得腿都麻了,终于,一阵脚步声从客院方向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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