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说来，他这五个多月倒是没白忙活。”静风道长叹道，“外头打生打死，洗筋伐髓。里头倒是安分守己，虚心向学。这小子是把追人当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来打了，步步为营内外兼修。”
“只是不知，叶霖那孩子会不会领这份情。”静云道长看向静尘道长，“或者说，在不在意这份干净。”
静尘道长望着紫藤架上垂落的一串青涩豆荚，目光悠远：“叶霖心性澄澈，所持之道超然物外。世俗的干净与污浊，于他眼中或许并无分别，不过是红尘表象。沈寂这番作为，与其说是做给叶霖看，不如说是做给他自己看。他在为自己铺设一条他认为配得上靠近叶霖的道路，在打磨一件他自认为够格的容器。至于这容器最终能否盛下那缕月光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，露出一丝莫测的神情。
“那我们...”静风道长迟疑。
“一切照旧。”静尘道长收回目光，语气恢复平和，“他若来请教，便如常指点。他若不来，也不必过问。至于他与叶霖之间缘分自有天定，强求不得，阻拦亦是无用。我们这几个老家伙，看着便是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，继续品茶侍弄花草。
只是心中都清楚，那个叫沈寂的年轻人，已然用他堪称残酷的决断和庞大的能量，将自己和周围的世界，朝着他认定的方向狠狠推进了一大步。
山外的风雨与算计，山中的清静与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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