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安静地对峙半晌,他听到檀健次又开口:“上次你和我说‘生日快乐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人鼻尖一酸,迅速偏过头,试图用洗完澡后垂下的刘海遮住自己的表情,“我都快忘了。我真的好久、好久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想一定也要给你过生日,”檀健次咕哝着,狠狠吸了吸鼻子,“我知道你这几天在忙,所以肯定会忘记这件事,我想至少,让你知道还有人记得给你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哲远喉头滚了滚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按理来说檀健次是他的心理医生,总是在以一个关怀的角色来开解他。时至今日,原来他也是孤单的,也是个需要人拥抱的人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明天又要忙了吧。”檀健次迅速转头抹了把脸,拿出那个一直被他捧在怀里的奶油面包和生日礼物,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,把那个有些花了的蛋糕牌插在上面,然后又从自己那件湿透了的外套里找出自己的打火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买到蜡烛,你就凑合一下吧。”他打了两次才把火点上,右手握不太稳,火焰乱窜着燎在他拇指上,烫得有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日快乐,许个愿吹蜡烛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檀健次不够勇敢,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勇敢。他只是想把自己能做到最好的展现给对方,用最笨拙的手段牢牢套住对方——用绳子也好,用锁链也好,或者现在这样,像个粘人的小狗,死死缠住对方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哲远看着火光闪烁跳跃在檀健次的眼睛里,像是嵌了满眼燎原的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眼许愿,然后吹灭了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火焰的温度滚烫燎人,檀健次的拇指红了一大片,但却依旧抿着嘴微笑着,手还保持着高举在半空中的状态,微微有些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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