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子在半路就打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应多米没伞不说,帽子也不知所踪,蓬松的发丝很快便湿哒哒地趴在额上,水珠蜿蜒流进眼睛,微微地蛰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拐进的这条小路没什么人,一是不想被人看到这幅狼狈样,二是不想被赵笙追上。浑身粘腻被雨水冲刷,应多米倒觉得当落汤鸡也不错,至少不会比他求欢恨嫁的样子更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八蛋!别人都是得到了才不珍惜,这废物都没做到最后就想踹了我,没用成这样,咋不找块儿豆腐撞…算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小被宠到大的少爷受不了这样的轻视,吐泡泡似得吐出一串恶言,可当走到芦荡边、快要到家时,他的脚却疼的实在走不下去,低头一看,湿润的土地上绽着几点梅花,有血从透明凉鞋中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脚骨的皮肤被磨破,指甲盖大的伤口,却显得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应多米脸上炸毛般的神情忽然就褪去了,踢掉鞋子,光着脚,缓缓坐在了芦荡边的泥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住膝弯,很小声地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场雨来如山倒,去似抽丝,断断续续下了四天才停。好在后两天雨势减小不少,不然田里怕涝的作物都要受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温因这场雨而下跌了近十度,雨停后,人们出门下田,迎面第一句都是“入秋了!”,秋高气爽,是令人喜悦的季节,尤其是农民,赵河道进入了一年中最忙碌也最充实的时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家户户忙着收秋粮,趁着晴好晒玉米花生等谷物,晒好的就打包进袋,一摞摞垒好了,等待他们的财神爷——应老三的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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