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喇叭,赵笙的动作稍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没有,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站在全村人面前说些什么,这些天他说的话已经大大超过了习惯的数量,让他极不适应,像是把自己的胸腔剖开,供所有人窥探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攥了攥手中喇叭,还是略有滞涩地开口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赵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,他静了两秒,莫名想起了前些天那通电话,应多米的声音也是像这样夹杂在噪音里,他却觉得十分清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他道:“我把粮都卖给应老三,不是帮他开解什么,只是和往年一样,图方便,也信得过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话一出,立刻有人想要发出嘘声,可村长肃然的眼神将全场一扫,他们就闭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赵笙便继续说下去,这一次话音更加流畅:“虽然这半年我在外打工,但也常打电话回来,知道村里发生的事,甚至比在座的各位知道得更多,比如,去年应老三为什么低价收秋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去年夏天他亲眼所见的事说了一遍,也没有添油加醋的本事,只是从仓库夏粮被骗空,到应老三自掏腰包垫付货款的事原原本本地讲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群安静下来,人们面面相觑地交换眼神,神情复杂,但已不像刚刚那样愤慨,去年夏粮大丰收,分到每个人手里的货款都不少,若应老三当真是自己出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大伟面色难看,自觉被将了一军,嘴硬道:“垫付就垫付,那弄丢夏粮也是他自己不长心眼,跟俺们有啥关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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