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低声说:“没有。公子别再问了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是谁……卖了……”谢磬岩的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。
“公子,陛下把我们都放过了。”老孙眼睛湿了,“我能活到这个年纪,本来就是漏网之鱼。陛下仁慈,网开一面,惜福吧……”
谢磬岩松了一口气,眼泪又涌上来。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幸运者之一。什翼闵之心里没有恨,也没有报复,他只想保护更多的人。
谢磬岩不知道,在山庄周围的山丘上,每一个高点都有站岗的士兵,每一条山路都有巡查的岗哨。山沟里驻扎了三千精兵,他们本来住在庄子里,为了迎接什翼闵之一行,暂时转到野外。一直到昨天,庄子所有正门偏门时刻上锁,赵兵守在外面,不懂晋阳方言的人都不许出入。
这里和建康一样,也是一座监狱。
没有人告诉谢磬岩这些,太后、嫔妃、家丁们,都笑着看向谢磬岩,诉说农事、饮食、日常琐事。每个人都说笑着,像一家团聚的样子。
程彬用干烙饼蘸着水,一边吃,一边从高处盯着这个平原上的宅子。他看不见屋子里的人,但能猜到里面在做什么。团聚、哭泣、感恩戴德。
他不感兴趣,他只想把这周围的山都走一遍,看看哪里容易攀爬、哪里容易藏人。他在一张图上点点画画,不断在心里模拟攻防。
程彬已经很久没有领过军事任务了,每天都在谢磬岩身边,管理他的杂务,让他像一只孤独的斗鸡。现在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。这次任务无论如何要顺利完成,安排好栖云山庄的防务,以便于外地来的赵兵可以把这里守得针插不进,即使未来有人攻打这里,也可以守一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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