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观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了看外面,然后把门关上,屋里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”沈观转过身,声音很低,“臣说句不该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发国难财要杀,但没法杀他全家。米,总是要卖的。卖给谁都是卖。但卖给谁,谁就露了富。露了富,就有人惦记。有人惦记,就有抄家。有抄家,就有钱粮。有钱粮,就能打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磬岩还没反应过来,呆呆看着沈观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观继续说:“小人从没想过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,这辈子值了。这些话,说就说了。小人自以为无法善终,最后愿作为齐臣而死,您如果有需要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段话谢磬岩倒是懂了,无奈笑道:“都这时候了,还横跳什么?齐朝为你做过什么?你忠心侍主,必能善终,说不定做个江东大都督,万世封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观的眼神毫无变化,仿佛在说,他确定知道自己的结局。谢磬岩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,是什么原因,让他不愿效忠北赵,继续往上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观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打开门,阳光涌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”沈观说,“您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