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帝没有在大殿见他。
仙卫引着他穿过回廊，绕过九曲池，最终停在一处临崖的偏殿前。殿门大开，云雾顺着门槛漫进来，仙帝正坐在棋案前，执白子自弈。
“来了？”仙帝抬眸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。
青莲仙君躬身一礼，姿态恭敬到近乎刻板：“小仙青莲，拜见仙帝。”
仙帝没让他坐，也没说不让他坐。只是又落了一子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可曾记得一万多年前你曾跪在那正殿前求我g预九儿下界之事……”
青莲仙君脊背微僵。
“一万多年来。”仙帝将棋子丢回棋盒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，“她在无尽界轮回一世不过几十年，剩下的日子你都在作何？”
青莲仙君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除了在找她，便是在下在沉眠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仙帝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跪在殿前时不过一方之君，万年过去，眉宇间少了当年的莽撞，多了沉稳内敛，可那双眼睛里的执拗劲儿，竟半点没变。
“找她。”仙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凡间那么大，你便一处处去找？一个凡人寿命不过几十载，你若是找得慢了，岂不又错过了？”
“所以不敢慢。”青莲仙君抬起头，眼中有一瞬间的清明，“只要有耐心，总归能找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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