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外聚了十几人,皆是年轻男子。有的衣料华贵,头戴纱冠,是世家贵族子弟;有的身着书院统一的青灰棉袍,外罩旧披风或蓑衣,是寒门学子,齐齐簇拥着亭中石桌旁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姜江,只一个背影,便让他生生顿住脚步。
装束极是惹眼,绝非寻常人能有。
深紫貂绒大氅垂至脚踝,领口袖口镶着银狐毛,雪白毛尖随风微微颤动。
大氅底下,露出宝蓝色织金锦袍,袍摆以金线绣缠枝卷草纹,纹路间嵌着细碎琉璃,微光一落,便有流光暗转。
腰间束一掌宽的银色革带,带扣是整块紫水晶雕成的鹰首,鹰眼嵌着两粒红宝石,冷贵逼人。
头发未束冠,编成数条细辫,辫尾缀着小粒珍珠与金箔叶片,散落在肩背。发间插一支银雀长簪,雀喙衔着一滴泪形琥珀,清冷又别致。
那人侧过身,与身旁学子说话。
姜江瞥见半张侧颜,肤色冷白,似窖藏多年的羊脂玉,鼻梁高挺,唇色淡如初绽的梅瓣,睫羽长垂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。单是这半张侧脸,便已惑人至极。
姜江脑中嗡的一声,并非为这美色动心,而是一眼便懂,这身装束背后的身份,是他万万惹不起的。念头刚落,他几乎是立刻转身,只想悄声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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