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深静静地站在浴室门口。
他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令人心碎的、如野兽垂死般的喘息。
“砰!砰!砰!”
紧接着,是拳头重重砸向瓷砖墙壁的声音。
每一声都沉闷且决绝,伴随着骨节撞击硬物的钝响。
贺刚像是在自残,又像是在处决那个没有完成任务的自己。
这种近乎病态的自我审判,源于他骨子里对“正义”那近乎神谕般的严苛要求——在他眼中,只要人质倒下,他便不配再拥有完整的双手。
他那双常年稳如磐石的手,此时正鲜血淋漓地捶在白色的墙砖上,溅出一朵朵新的红花。
那是贺刚在名为“正义”的废墟中,对自己最后的凌迟。
应深看着那轻薄塑料门后那个模糊、高大却颤抖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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