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宋牧野正趴在他枕边，不停地用鼻子和舌头蹭他的脸颊和脖子。
“唔……干嘛啊……”
陆维被搅了好梦，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耐烦，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。
可宋牧野非但没有被推开，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拱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，类似小动物呜咽般的低鸣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，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紧紧抓着陆维的睡衣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是用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湿润可怜的眼睛望着他。
陆维被他拱得睡意去了大半，皱着眉打开了床头灯。
暖黄的灯光下，宋牧野的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一副极力忍耐着巨大痛苦的模样。
陆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狗吗？大半夜不睡觉。”他用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抱怨了一句，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。
宋牧野听到他的声音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，呜咽声更大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，终于断断续续地挤出了几个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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