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许诺就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被吵醒的,是醒得很自然,像身体知道该醒了。她躺着,没动,盯着天花板。木头的,有几道裂缝,和昨天早上一样。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,还没完全亮透,鸟已经开始叫了,细细碎碎的,在院子里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昨天早上。也是这个时候,她站在窗边,看苏禾浇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起来,下床,开始收拾东西。东西不多,几分钟就收完了。她把行李箱拉好,立在门边,然后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凉意,带着桂花香。那两盏灯笼还亮着——不是灯笼亮着,是天还没亮透,它们还亮着。在晨风里轻轻晃,一晃一晃的,像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,拎着行李箱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木楼梯还是那么响,吱呀,吱呀。她尽量放轻,但没用。那些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传得很远,像在告诉所有人:有人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,院子里,苏禾已经坐在石桌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那个位置,还是那杯茶,还是那件灰色的长衫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着许诺从屋里走出来。那个眼神,和昨天一样,又不太一样。许诺说不清哪里不一样,只是觉得,好像比昨天更深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。”苏禾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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