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没笑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是个高度近视。

        离了那副眼镜,他就成了个瞎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总是高高在上、用教训的口吻,跟我说话的生物学副教授;那个知道海洋馆秘密、深不可测的特聘顾问;那个因为妹妹的死,而对我充满恨意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像个找不到奶瓶的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因为性欲得不到满足,而产生的烦躁感,突然就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隐秘的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这副蠢样子,心里想,只要我愿意,我现在就可以走过去,把他的眼镜藏起来。他就会像只没头苍蝇一样,在这间办公室里乱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求我,只能依靠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掌控感,比在床上操弄祁硕兴,还要让人兴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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