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,不知道往哪儿看,不知道手往哪儿放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在战场上杀过敌,在边关守过城,从没这么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梅走回桌案边,坐下,拿起笔继续写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威站了一会儿,终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子,想起正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”他鼓起勇气开口,“我们劫狱出逃的事情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薛梅没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威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继续问:“他们……朝廷会怎么处置?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梅这才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徐硕贪墨军饷、滥杀无辜、诬陷良将,这一桩桩一件件,我已经查实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劫狱的事,确实犯了王法。但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威听着,心里头燃起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”薛梅话锋一转,“劫狱是死罪,叛乱也是死罪。你们在山里跟朝廷官兵打了三仗,杀了那么多人,这也是事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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