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方哥。”计元小声回答道。女人热心,跟她聊起来,将带过来的绿豆汤倒在保温桶里。计元只说自己投奔亲戚,被亲戚骗了,正好认识了方铮带她过来找工作。女人点点头,说自己男人是这店里的老板,这会儿正教他们修车呢。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,女人让计元喊她东嫂。听到计元说没钱要找工作,就笑着问她会不会做衣服踩缝纫机,说自己刚开了个裁缝铺,要不要过来做工。计元一听顿时眼睛亮了,忙不迭地点头,说从小就跟着妈妈踩缝纫机,也在村里的裁缝铺干过。
东嫂摸摸计元的头说行,要她第二天过来试试手艺。两人正说着话,方铮出来了,光着上半身出来擦汗。他忘了外头还坐着计元,平常跟一群大男人相处惯了,热了就出来洗洗擦汗。这会儿一瞅见计元的目光看过来,顿时有些尴尬,讪讪地来了句,“嫂子好。”就进去穿衣服了。
这是计元第一次见方铮的身体,在明亮的灯光下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生得高大,肩膀宽阔得近乎撑开了整个人的轮廓,胸肌饱满结实,向下延伸至紧窄的腰腹。浑身的肌肉线条清晰而流畅,并不显得臃肿,蜜色的皮肤被水浸得微微发亮,几颗汗珠顺着胸口滑过,沿着腹肌分明的沟壑一路往下,消失在裤子边缘。他抬手打招呼时,手臂上的肌肉随之绷紧,肩背间隆起漂亮而有力的线条,无声地彰示着他的力量。
计元不知怎么觉得心跳得厉害,口干舌燥,端起东嫂给的绿豆汤喝了两口,才把刚刚那股燥热压下去。
回家路上,方铮拽着她的行李箱跟计元并肩走,路过商店给她买了把牙刷。炎热的夏也就这会儿能吹吹凉风,方铮话不多,计元也是,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回筒子楼。他住的房子是爷爷留下来的老房子,很小的时候方铮的父母就离婚了,各自组建了家庭东奔西走,早就忘了还有他这个便宜儿子。
爷爷去世后,方铮就一直住在这里,从没想过离开。他掏出钥匙开门,顺手将行李箱放在墙边,径直去开了屋里的空调。计元打量着这间屋子,虽然处处透露着陈旧的气息却十分干净整洁,可见住的人也是个爱洁的人。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不知道等会儿要跟收留她的人说什么,有些尴尬。
方铮从柜子里掏出件洗干净的床单和枕头套,想了想又拽出来条薄被子放到客卧,扭身喊道:“过来,自己铺床。”计元立刻站起来,嗯嗯地走过去。方铮把窗户关严,点了蚊香,倚着墙看着计元套床单,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计元。”
“哪个圆,圆扁的圆?”
“计算的计,元宵的元。”她很耐心地解释道,“那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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