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朋友之间问问题,需要算时间吗?」他反问,然後似乎顿了一下,补充道:「我认为我们算是朋友了,谷小姐。还是你不这麽认为?」
朋友。这个词让天馨心慌意乱。她可以接受他是专业的代书,却不知道如何定位一个「朋友」身份的陈泽彬。他们的圈子、收入、生活节奏天差地远。朋友需要平等交流,而她感觉自己始终处在一个「接受帮助」、「请教」、「麻烦你了」的位置。
这种不平等感,在她将自己亲笔撰写的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妈妈之後,达到了顶点。陈泽彬的妈妈非常喜欢,热情邀请她到家中吃饭。那顿家庭聚餐温暖愉快,陈母的慈Ai、陈父的幽默都让天馨放松。但当她离开那间温馨舒适、处处透着安稳中产气息的房子,回到自己老旧小公寓的刹那,强烈的对b像冷水浇头。
陈泽彬送她到楼下,道别时,她感觉他yu言又止。
「天馨,」他第一次去掉姓氏叫她,「案子结束後,我想……」
「很晚了,你开车小心。」天馨几乎是慌乱地打断他,挤出笑容,「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,晚安!」
她转身快步上楼,不敢回头。她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,害怕那个可能让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「公事关系」兼「普通朋友」关系彻底变质的邀请。她还没准备好,这并非因为对他不心动,事实上,她发现自己写作时想起他的频率越来越高,甚至能清晰g勒出他说话的神态。然而,她内心深处真正畏惧的,是那份「接受」之後随之而来的一切。
接受之後呢?他要带她去那些她得小心翼翼查看菜单价格的餐厅吗?她要如何回礼?介绍他给自己的朋友时,该如何解释他的职业和她的「无业」?当他谈论投资、税务、社会议题时,她那些文艺却不切实际的观点会不会显得幼稚可笑?
自尊心像一道坚韧的丝线,缠绕着初生的好感,让她无法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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