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味越来越浓,侯府里挂满红灯笼,空气里飘着炸丸子和糖瓜的甜腻味儿。下人们领了新衣裳,脸上却没多少真喜气——谁都知道,二少爷的亲事,差不多定下了。
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晚,侯爷在饭桌上提了句“开春就和柳家过礼”。话说得轻,像撂下块千斤石。
沈彻那晚没来吃饭。来福哆哆嗦嗦来传话,说少爷头疼,歇下了。
侯爷脸一沉,侯夫人忙打圆场:“许是这几日忙年累着了。”
书房的灯,又亮了一整夜。
燕衡巡更路过时,听见里面闷闷的“咚、咚”声,像拳头砸在棉被上。他脚步没停,手里的灯笼晃都没晃一下,只有怀里那块玉,冰得硌人。
第二天小年祭祀,沈彻还是来了。穿了身新做的宝蓝袍子,脸sE白得像纸,规规矩矩跟着磕头、上香。可那双眼睛空空的,看着吓人。
燕衡躲在人群後面,远远瞧着。祭祀的烟呛人,檀香味混着纸灰,飘得到处都是。
沈彻忽然转过头,往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又空又沉,像井底的水。就那麽一瞬,又转回去了。
燕衡低下头,往柱子後边又缩了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