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自己那句轻飘飘的、天真的、充满书斋气的建议: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……可以尝试种植一些其他作物?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字,现在回想起来,都像迟钝刀子反复割扯内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捐了钱——很大一笔,几乎是名下可动用的、西拉斯未加限制的所有资金。通过复杂匿名渠道,分散汇入报道中提及的受伤者医疗账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种沉甸甸的、粘稠的罪恶感,并未因此减轻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钱不能擦掉血迹,不能平息愤怒,不能让烧成灰烬的种子重新发芽,更不能让那个麦农眼睛里的绝望减少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如此清晰意识到:在这个庞大残酷的社会机器里,他这样一个被精心圈养、被训练表演、被用作符号的“纯血雄虫”,即使怀着最单纯的善意,即使只是无意间触动一个齿轮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也可能在看不见的地方,引发一连串崩坏与碾轧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自己,甚至连理解这崩坏全貌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坐在这精致露台上,披着昂贵睡袍,吹着被玫瑰花香过滤过的夜风,透过冰冷屏幕被净化过的新闻,然后,沉浸在无力而奢侈的自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