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南那剧烈颤抖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他捂着脸，苍白的手指，因为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缓缓抬起了头，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脸，正对着江玉。
那双充满极致矛盾的眼睛，死死盯住了她。
那只完好的左眼里，疯狂的恨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，如同深渊般混杂着痛苦、迷茫和极致怨毒的……回忆。
而那只混浊的右眼，流淌出的不再是血泪，而是更加浑浊，仿佛积攒了十年之久，脓液般的悲伤。
他没有回答江玉的问题。
他只是用梦呓般充满无尽的痛苦和自嘲的语气，轻轻地反问了一句。
“火……？”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他笑了起来，那笑声，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嘶哑，更加的难听，也更加的……悲凉。“那不是火，江玉。”
“那是……净化世界、焚尽一切业障的……金刚怒火啊。”
“你看，多美啊……”他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，将自己可怖的脸，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在江玉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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